坐落于黄浦区新天地商圈的恒基·旭辉天地(The Roof)自2021年建成以来,不时是市民趋之若鹜的“网红打卡地”。这里交通方便,地铁公交高架四通八达,特别是法国建筑巨匠让·努维尔(Jean Nouvel)巧妙采用丹霞红配色和全景天幕屋顶所营造的光影效果,更令南来北往的参观者啧啧称叹。建筑外立面的垂直绿化设计,颜色随四季变换而改动,成为上海一道共同的景色。当人们在此徜徉流连,享用美好的休闲时光时,或许没有想到,这里曾经是一片运动场,而且一度是民国时期的国度体育场,还办过一届远东运动会呢。
恒基·旭辉天地 当年曾是中华运动场所在地 摄影:白李 远东运动会又名“远东奥林匹克运动会”,兴办于上世纪初,是世界上最早的洲际国际竞赛。第一届远东运动会1913年举行,比奥运会的历史晚一点,但比1930年兴办的世界杯足球赛和英联邦运动会都要早。远东运动会由中国、菲律宾和日本三国发起,后来泰国、马来西亚、印度、印尼、越南等国也参与过。从1913年到1934年,共举行十届,由中、菲、日三国轮番举行,菲律宾首都马尼拉举行了四届,日本东京举行两届,大阪举行一届,而中国举行的三届赛事,全部由上海承办。“九一八”事故后日本想把伪满洲国拉进竞赛,中国退出表示抗议,最终远东运动会停办。后来亚奥理事会成立,1951年在印度新德里举行了第一届亚洲运动会,那是后话了。
远东运动会会徽 上海举行的三届远东运动会分别是1915年第二届、1921年第五届和1927年第八届。前两届赛事在虹口体育场(也叫虹口花园运动场)中止。第一届赛事,当时的民国总统袁世凯捐赠两千大洋,“中国近代体育之父”张伯苓也四处筹款,但当时中国只需租界有才干办竞赛,赛事由基督教青年会运营。到二十年代,中国体育界发起收回体育指导权的斗争,1924年中华全国体育协进会成立,从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租用法租界天文台路(即今合肥路,该路1927年前名为天文台路,1927年-1943年名为费神父路,1943年至今为合肥路)一块地皮,建起中华运动场作为当时中国的国度体育场,1927年第八届远东运动会就在此举行。
1927年第八届远东运动会开幕式 这届赛事得到国民党政府的注重和资金支持,办得十分胜利。竞赛场地固然是租的,但赛事由中国人全程运营,让国人感到眉飞色舞。中华运动场原名棒球场,位置在康悌路(今建国东路)北,天文台路(今合肥路)南,贝勒路(今黄陂南路)西,以及萨坡赛路(今淡水路)两侧,占地达137亩。主场地在萨坡赛路东,也就是往常恒基·旭辉天地及周边区域,有田径、棒球和网球三片球场。路西即今交通大学医学院的一部分为足球场,能够容纳两万名观众,而且有室外灯光,为上海首创。当时远东体协的会员国已展开到6个国度,即中国、日本、菲律宾及暹罗(今泰国)、马来、印度。各国来宾计 5 万余人,范围绝后。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在开幕式上作了发言。运动会竞赛项目设足球、网球、排球、篮球、棒球、游泳、田径和全能运动,中国队取得足球、排球和网球三项冠军。当时的中国体育整体实力不如日本,唯有足球项目具有碾压式优势,压得日本、菲律宾两队抬不起头来,抚今追昔,亦难免有诸多慨叹。
当年媒体对赛事的报道
那届赛事中国足球队夺冠
第八届远东运动会田径赛况
王开照相馆拍摄大量赛况照片
上海体育博物馆珍藏的田径奖牌 进入三十年代,日本侵占东三省,中国内忧外患。这块属于洛克菲勒基金会的地皮租约眼看就要到期,经过多方谐和仍未续租胜利,1934年克菲勒基金会正式发出迁移通知,中华体育协进会不得不把场地迁移到延平路,树立了申园运动场,英文名为New Stadium(新体育场),位置相当于往常昌平路的静安区工人体育场。但申园只需40亩地,连中华运动场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1933年国民党上海市政府在江湾开端建造体育场,1935年建成,江湾体育场(上海市立运动场)成为新的标记性体育场,中华体育场和远东运动会则成为了历史。洛克菲勒基金会在费神父路(合肥路)的这块地皮原来计划是建医学院,但由于建北京协和医学院用款超越预算太多,无力在上海再大兴土木,所以这块地闲置了下来。由于战争等缘由,医学院终于未能建成。东到黄陂南路、西到淡水路两侧,北到合肥路,南到建国东路这一块地,后来建起了工厂、学校、居民区,成为卢湾一块普通的地块,谁能想到这里曾经是民国时期中国的国度运动场,还曾经办过远东运动会呢。
合肥路淡水路口的商务楼
淡水路388号上海第二医科大学
原淡水路341号上海墨水厂旧影
远东运动会赛场旧址今貌 摄影:白李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