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8年，戴望舒在《小说月报》上发表了一首诗，惹起惊动，叶圣陶、朱自清等名家纷繁点赞，23岁的戴望舒也因而在诗坛声名鹊起。 这首诗，就是喜闻乐见的《雨巷》：“撑着油纸伞，单独/徘徊在悠长，悠长/又寂寥的雨巷，我希望逢着/一个丁香一样地/结着愁怨的姑娘。”
每个少男心中，都曾经住着一个撑着油纸伞的“丁香姑娘”。戴望舒心中的“丁香姑娘”是他的初恋，名叫施绛年，是著名文学家施蛰存的妹妹。戴望舒对青春靓丽的施绛年一见倾心，堕入8年时间的苦恋。 但是，当1935年戴望舒从法国留学归来，却得知未婚妻施绛年移情别恋，喜欢上了一个茶叶店的小老板。伤心欲绝的戴望舒又气又急，他来到施家找到施绛年对质，希望她能顽固己见。 没想到施绛年从未真正爱过他，戴望舒一时气昏了头，居然当着施家父母的面打了施绛年一耳光。这一耳光不只葬送了他与施绛年8年的恋爱，也让戴望舒后来的感情和婚姻，充溢坎坷。 或许是觉得不够解气，为了凌辱昔日恋人，他还登报宣布与施绛年解除婚约，将原本私人的恋情公之于众，让施家丢了颜面。进退失据，不懂调和，戴望舒求爱而不得，恼羞成怒的做法，的确有欠妥当。他这样“低情商”的极端性格，也为其后两段婚姻的不幸，埋下了伏笔。 1905年，戴望舒出生在杭州的一个职员家庭，生活优渥，母亲卓文出身书香门第，是他的文学启蒙教员。戴望舒天资聪颖，好学上进。但是不幸的是，年幼的他因患了天花，脸上留下了瘢痕。 由于脸上的缺陷，戴望舒没少遭到同窗的奚落，这给他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，性格也变得孤僻自卑，少言寡语。
童年的心理创伤，影响了他的终身。成年后的戴望舒身高一米八，一表人才，诗名远扬，但他以至不敢在公众面前大声说话。 1923年，戴望舒中学毕业考入上海大学，结识了施蛰存、沈雁冰等人，开端了诗歌创作。大学四年，戴望舒有了情投意合的朋友，他们一同诗文唱和、翻译作品、组织文学活动，他也找到了人生的价值。 戴望舒与施蛰存关系特别好，他还经常被约请去施家小住。在此期间，认识了施蛰存的妹妹施绛年。施绛年彼时18岁，性格开朗、生动心爱，朝夕相见，戴望舒每次看到她，如沐春风。 他被这个美丽的少女吸收，并深深地爱上了她。但他却“爱在心口难开”，羞于启齿。他的第一本诗集《我底记忆》出版时，他在诗的扉页题字给施绛年，大胆向她表白。没想到，施绛年不为所动。 出于对兄长好友的敬重，施绛年不好断然拒绝，希望他知难而退。施绛年不置可否的态度，让戴望舒觉得还有一丝希望，也加深了他的痛苦。 他索性放下身段，对她“死缠烂打”。有一回，戴望舒终于无法忍耐恋爱的折磨，他以跳楼相要挟，来向绛年求爱。好女怕缠男，看到他如此顽固，施绛年惧怕了，也心软了，勉强允许。 戴望舒大喜过望，当即让父母从杭州赶到上海，向施家提亲。施家父母起初并不同意这桩婚事，在施蛰存的劝说下，才勉强同意。
1931年春夏之交，戴望舒终于与施绛年订婚。 但是施绛年提出了条件：戴望舒必须出国留学，取得学位，在回国找到了面子的工作以后，她才愿意跟他正式结婚。 假如家境不够富有，出国留学很辛劳，要一边打工一边求学，真实没必要。更何况留学回来，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。戴望舒曾经是名扬四方的诗人了，大可不用远走异国弄一张“洋文凭”。 其实施绛年心有所属，她的企图不外是想支开戴望舒，等他激情散去再想措施解除婚约。戴望舒虽感到隐隐不安，但也迫不得已，选择去法国留学。 直到1932年10月，戴望舒的留学之路才成行，他乘坐邮船分开了上海，在海上漂了一个月才到了法国，在里昂中法大学进修。 但是理想和理想总有差距，到了法国后，戴望舒日子过得极端贫穷。在法国留学3年，戴望舒由于自费留学的资金不够，只能靠翻译书籍来挣钱。但是挣来的稿费也不外无济于事，入不敷出。 1933年8月，戴望舒耐不住贫穷，写信通知父亲准备回国。由于学分没有修满，他还被学校开除。别说一张洋文凭了，他连回国的路费都没有。等到1935年5月，戴望舒才几经辗转，两手空空地回到了上海。 出国留学，留了个寂寞。更让戴望舒失望的是，他一回到上海，就听说了未婚妻爱上了他人。失魂落魄的他找到施绛年理论，她对他却爱搭不理，怒火中烧的戴望舒当众打了她一耳光。 两人8年的感情就此宣布终结，为了吊唁这段初恋，戴望舒写了一首《霜花》：“装点春秋叶/你装点了单调的死/雾的娇女/来替我簪你素艳的花。”这段失败的恋情，也加重和他的自卑。 戴望舒内心依然深爱着施绛年，但曾经无力回天。在他以后的两段婚姻中，这段念念不忘的阅历留给他的阴影，总是不时呈现。
遭此情变，戴望舒心情沮丧，全然没有了当初的豪情壮志。在上海过得很落魄，由于没有收入，以至要借住在朋友家里。 好友穆时英不忍心见他沉沦，便安慰说：“施绛年算什么，我的妹妹要比她漂亮十倍，我给你引见。”穆时英是新派小说家，对戴望舒的才情十分观赏。 穆时英的妹妹叫穆丽娟，年方18岁，秀气端庄、气质出众。由于喜好文学，她对戴望舒这个大诗人十分敬慕。在哥哥穆时英的撮合下，穆丽娟与戴望舒交往。她经常帮他誊写稿件，陪他打牌、跳舞。 戴望舒情不自禁，心中重燃了对恋情的向往。两人交往不到一年，就将婚事提上日程。30岁的戴望舒正式向穆家提亲，并得到应允。 1936年6月初，戴望舒与穆丽娟的婚礼在上海新亚大酒店举行。由于穆家富有，他们的婚礼办得很有排场。 结婚两年后，为了规避战乱，戴望舒举家搬到香港。到了香港后，他们住在环境文雅的“林泉居”，生活终于安定下来。穆丽娟还生下女儿，取名戴咏素，小名朵朵。有了孩子，两人的生活也添加了新乐趣。 但是，名义温馨宁静的家庭氛围之下，夫妻二人的感情裂痕却越来越大。戴望舒比妻子大了12岁，在他眼里，妻子永远是个不懂事的“小姑娘”。他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，家里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，凡事也不和妻子磋商。 一朝一夕，穆丽娟有了怨气，她经常埋怨说：“望舒的第终身命是书，妻子女儿则放在第二位。”由于缺乏丈夫的关怀，她狐疑丈夫与初恋情人施绛年藕断丝连，戴望舒也懒得解释。 穆丽娟不能忍耐的，除了戴望舒对她的淡漠，还有他的粗鲁。穆丽娟曾说“我看不惯望舒的粗鲁，他很不礼貌。”两人的误解越来越深，戴望舒经常对妻子恶语相加。生活中的他，完整没有“雨巷诗人”的浪漫。
最终招致戴望舒与穆丽娟婚姻决裂的，是后来发作的两件事。穆丽娟的哥哥和母亲相继离世，戴望舒表示出的冷漠与绝情，让穆丽娟决意与他离婚。 1940年6月，穆时英在上海被军统特务误杀身亡。兄妹情深，凶讯传来，穆丽娟痛不欲生。妻子想回上海奔丧，戴望舒却不同意，他不能体谅妻子的痛楚，还呵责妻子说：“你是汉奸妹妹，哭什么哭！” 戴望舒完整忘了自己落魄之日，穆时英对他的提携和辅佐。他缺乏最少的同情和耐烦，更谈不上宽慰妻子。他令人心寒的举措，也加剧了夫妻之间的裂痕。由于这件事，穆丽娟一个月没有和他说话。 假如说戴望舒对大舅哥的死亡缺乏同情，尚可了解，那么他刻意对妻子坦白她母亲逝世的音讯，则完整不可原谅了！ 这一年冬天，穆丽娟的母亲因禁受不住丧子之痛，溘然长逝。但是不知出于什么缘由，戴望舒收到讣告后，却瞒着妻子。等到穆丽娟知道真相，带着女儿赶回上海，丧事曾经办完，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。 戴望舒不可思议的做法，让穆丽娟彻底寒了心。哀大莫过于心死，历来温柔体恤的穆丽娟，毅然提出离婚。婚姻曾经濒临决裂，夫妻二人两地分居。年轻的穆丽娟在周黎庵的追求下，移情别恋。 戴望舒终于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，他当即给妻子写了一封“绝命书”：“我用死来处置我们间的问题，它和离婚一样，使你得到解放。”他跑到上海劝妻子顽固己见，但是穆丽娟曾经对他死心。 从上海返回香港，戴望舒还在试图挽救婚姻，可惜没能胜利。戴望舒再一次被所爱的女人丢弃，他失望了，以至服毒自尽，所幸被抢救回来。 但是，他们的婚姻还是走到了止境。1943年1月，戴望舒在穆丽娟寄来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，女儿朵朵归他抚育。
在和穆丽娟离婚前，戴望舒就在朋友引见下，认识了香港大同图书印务局的女职员杨静。杨静原籍浙江，生于香港，娇艳美丽，热情大方。 离婚四个月后，戴望舒与杨静结婚。新郎38岁，新娘才17岁。婚后第二年和第三年，杨静分别生下了两个女儿。可惜，属于戴望舒的幸福还是很短暂，这段婚姻仅维持了6年。 杨静在香港长大，生动好动、喜欢社交，婚后她依然浓妆艳抹，经常去参与舞会。喜欢喧嚣，又比她大了21岁的戴望舒自然不会陪她“胡闹”。年龄的代沟，性格的差别，最终让两人感情生变。 1948年年底，由于无法忍耐贫穷的生活，杨静爱上了一位蔡姓的青年，提出离婚。为了挽回婚姻，戴望舒多方努力，最终于事无补。 第三次，他被所爱的女人丢弃了。 1949年初，戴望舒回到北方，他说：“我怀念故乡的心一刻都没法停留，我要回到北方，死的时分也能光彩一点。”回到北京的他，由于名气和才气被布置到新闻出版署工作，对此他很称心。 生活刚呈现转机，他的身体却日薄西山。长期的流浪辗转，戴望舒多病缠身。由于北方天气冰冷，他又患了严重的哮喘病。为了病情早日好转，他在一次给自己注射麻黄素时加大了剂量，最终药物中毒而昏迷。 1950年2月28日，戴望舒英年早逝，终年45岁。 “雨巷诗人”的一代风流，就此消逝。他终身写了92首诗歌，是继徐志摩之后是当之无愧的现代诗出色代表。或许诗人的终身，一定要命途多舛。不幸福的人生，恰恰是他们诗歌最好的注脚。 回望戴望舒的终身，短暂却又令人扼腕叹息。在“雨巷”中寻觅“丁香姑娘”的戴望舒，其实不懂恋情。他的三段感情，或多或少都由于性格的要素，未能圆满。也正由于不圆满，才有了对诗意生活的向往。 END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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