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·爱因斯坦讲谈3 | 莫扎特第十双钢琴协奏曲

德国人阿尔佛雷德·爱因斯坦（Alfred Einstein 1880—1952）是20世纪最有影响的音乐史学家之一。他毕业于慕尼黑大学，获作曲和音乐学专业博士。后移居美国。他是研讨莫扎特和舒伯特的专家，其著作中最有名的经典之一是《莫扎特其人其作》（Mozart -- His Character, His Work），书中对莫扎特的全部作品中止了详尽的剖析。本文译自该书第三部分《器乐作品》中关于莫扎特的钢琴协奏曲的部分。小题目为译者所加。他的主要音乐学著作还有：Schubert: A Musical Portrait, Greatness in Music, Music in the Romantic Era，等等。

BTW，这位音乐学者还是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表兄。

雪梁先生为本公众号特地翻译了该部分文章以飨读者，我们将陆续刊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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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E大调第十钢琴协奏曲(K365)

▲ 王羽佳/拉哈夫·沙尼/以色列爱乐

在巴黎，莫扎特并不急于写作新的协奏曲，也没有为曼海姆之行写。在访问巴黎之前和之后，他创作的作品足以对付演出之需。但他创作了一部为曼海姆的四位木管演奏家所作的大协奏曲《交响协奏曲》，为贵尼斯和其女所作的《长笛和竖琴协奏曲》，还有一个雄心勃勃的写作钢琴与小提琴双协奏曲的计划。返回家后，他为自己和其妹南内尔创作了降E大调双钢琴协奏曲(K365)。这部作品与同调性的交响协奏曲(K364)以及为两架钢琴所作的D大调奏鸣曲(K448，作于1781年)能够称得上是姐妹篇，固然有点比不外这两部作品。但这部双钢琴协奏曲包含两位才气横溢的演奏家之间的竞奏。起始庄严的乐队很嘱目地参与他们急切的对答。最令人难忘的是在一个副部主题上圆号吹出的终止式（cadence)。

但是，作品并不止于辉煌的竞奏。与下面这样“很机械”的华美同时存在的，是再现部中氛围的怪异而黯淡。

田园般的行板乐章中，盼望的氛围时隐时现，还有很华美的经过乐句。在清澈而高兴的回旋曲乐章中，C小调的中间部份演化进入了大胆不安又神秘的区域，又有对位法的道貌岸然。不外也不是真有那么严肃认真，要不莫扎特怎会借用其中一个经过句放到帕帕吉那嘴中，还是在他这个喜剧角色最为焦虑的时分唱出。总的来说，这是部幸福和快活的协奏曲，洋溢着创意和欢乐。从这部作品是作于他终身中最大的沮丧之后这一事实能够看到，发明活动的秘诀与个人阅历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微缺乏道。在维也纳的起初几年，他与奥汉穆演奏了这部作品几次。在这几次演奏中，他增强了首末两乐章的乐队部分，参与了单簧管，小号和定音鼓。我们往常用的都是那个要平凡些的萨尔茨堡原型，其中的管弦乐队只在第三乐章回旋曲中比较生动。

舒罗特尔的六部钢琴协奏曲及其对莫扎特的影响

莫扎特在巴黎期间熟习了约翰·赛谬尔·舒罗特尔的六部钢琴协奏曲作品第三号。我觉得，他自己的这部协奏曲的简单，特别是其乐队与独奏钢琴之间的关系上更简单是其反映。“望写信告之，在萨尔茨堡有没有舒罗特尔的协奏曲，和胡门德儿的奏鸣曲。假如没有的话，我就买来寄给你。这两类作品都挺好”。莫扎特给父亲的信中，对舒罗特尔如此评价，是应当认真看待的。那么，舒罗特尔到底何许人也？他是一个萨克森音乐家的儿子。其父在华沙是演奏双簧管的。1763年，他不时在他本族的萨克森(属德国)地域为他的四个孩子寻觅栖息之地。他很快就为其12岁的女儿科洛兰找到了一个中央。我们不用对其多说。她就是后来点燃了歌德和其他人爱火的科洛兰·舒罗特尔。约翰·赛谬尔比这个妹妹大几岁，长大为钢琴巨匠，并于1772年到伦敦，在巴赫-艾贝尔音乐厅亮相。正如莫扎特在六，七年前一样，遭到JC巴赫扶持。在1782年，他成为JC巴赫的继承人，成为英国女王的专职音乐家。和莫扎特一样，年岁悄然就死于1788年11月2日。他由于娶了自己的学生，一个上等人家的女儿，所以很早就从公众生活中引退。这个女子后来在海顿的生活中也表演了一个罗曼蒂克的角色。当海顿初次访问伦敦时，她上了海顿的课，并爱上了这位富有青春生机的老人。海顿也似乎并非对此完整无动于衷。至少，他有认识地誊写了她一切的情书。

当时，莫扎特自然不会在技法上从舒罗特尔那里学到什么。前面提到的他的作品3号中的几部协奏曲，其实是偶尔有两把小提琴和低音提琴伴奏的独奏作品，结构简单，很有点JC巴赫协奏曲的作风，但却更简单，更粗糙。但那几部作品都具有旋律上的诱人之处和天真漫烂。经常，这些作品好象就是出于莫扎特之手笔。我觉得，在舒罗特尔作品3号第6首的小广板

与我们这里谈论的莫扎特双协奏曲的行板

之间有着直接的联络。莫扎特为舒罗特尔的三只协奏曲写下了华彩乐段。这证明他或者亲身演奏过，或者他的学生演奏过这些作品。

莫扎特在另外一点上也遭到舒罗特尔的这些作品启示，能够说是最受启示的中央。舒罗特尔的这些作品是为自己所作，但也是为伦敦那些业余喜好的小姐们所作。所以，他既未在第一乐章的展开部上费时间，也没有任何独奏与乐队的有机的展开。他以一段与主题毫不相干的钢琴的自由发挥来取代展开部，然后再回到再现部。这部分却常常十分美好。莫扎特对此印象极为深化。他在其作品中模仿了这个特征。不外是在终曲乐章中，而不是在他那些钢琴五重奏，三重奏，或钢琴协奏曲的第一乐章中。他是严肃的大作曲家，当然是不会放弃第一乐章中的展开部的。在这本书中，已有很多中央，讲到莫扎特所展示的大艺术家的聪慧和敏锐。后面还会有很多这样的示例。

▲ 阿什肯纳齐/巴伦博伊姆